序：终曲
信仰的终曲是舍弃；
走到最后，
一切都可以退场。
因为一切加在一起，
也无法与相信祢相比。
1｜我属于
许多时候，
因着祢的恩赐，
我以为我已懂得：
我属于。
属于使命的疆界，
属于恩赐展开的天地——
就像那三尺讲坛，
我以为那便是归宿。
直到有一刻，
我甘愿俯伏；
连由祢而来的恩赐，
也在我可舍之列。
而那一刻所换来的，
却是历尽万千：
有假象的死去，
有真实的复活；
直至心生战栗，
不敢再造一丝构想——
那时我才真正失去，
而祢让我意外地
拥有。
于是，
我才能坦然在每一次醒来后上路，
向着祢——
我唯一的归属。
至于身后事，
我没有忘记；
却也，
不再记起。
2｜挣扎
虽然，我仍会挣扎；
但那不过是祭坛之火中的操练，
直至我
以祢所喜悦的语言歌唱，
并能在火焰里
呼吸顺畅——
如在洗礼中沐浴。
适应那非凡之火的灼伤，
直到灼痛不再作痛；
我便认出：
那正是祢为我回归
所安设的
火的翅膀。
3｜不说
我不再擅长言语；
因着那过分自信的往昔，
我如今怯怯地
立在祢面前。
这不是推辞；
却像摩西说：
我本拙口笨舌。
或许——
我已失去了
对语言的信心。
对于那未被炭火再度洁净的嘴唇，
对于那失去辨识、
又自我陶醉的心，
语言只剩下
深深的无奈。
我们，改变不了什么。
这一切——
都是因为：
你情，我愿。
于是我沉默不语；
连好话也不出口。
痛在胸中翻涌，
愈沉，
愈烈。
4｜觐见
无声世界的呐喊，
是沉默里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；
它催逼我
奔向祢的面前，
看见生命的真相。
原来，那些自以为懂得的意义，
不过是未曾深入思索的高明；
所谓勇气，
也只是从未停下来的冲动。
直到祢将时间定住，
只留下我
在真空里
赤裸相见——
哎呀，
羞愧。
4｜无奇之奇
祢扯去浓重的画布；
奸诈、重压、年岁
都露出它们的底色——
原来尽是幻影。
而我们把影子当永恒，
在其中英勇、争斗、
显出超乎常人的义；
最终仍回到那
最古老的提问：
我身之终？
我寿几何？
那一刻的苍白，
像空虚混沌中的创造；
一语立下秩序，
一语光暗分开。
5｜转向
转向，
总是新的起点；
转向，
也是生命最后的动作。
求祢宽容我——
使我在去而不返之前，
力量得以
复原。
——诗篇 39 篇默想
（首发于2025.11.28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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