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的心如何,你们并不知道

耶稣曾经回复门徒的话:“你们的心如何,你们并不知道”(路加福音9:55),或许是我们有心认识自己的人都当重视的。

当日,门徒无论是出于情感,或是为着正义,在他们自己看来,都是出于纯粹的动机。以至于我们今天读起来,因为站在救主一边,面对善变的撒玛利亚人的刚硬,也会表示认同当日的使徒。即便有所保留,也多半是针对其思想与态度的激烈,而非否定其情感的真实性。

可当日耶稣明确指出:“你们的心如何,你们并不知道。”这里所说的不识己心,远非不自知,而在于耶稣紧接着说:“人子来不是要灭人的性命,是要救人的性命”(路加福音9:56)。可见,认识自己不止于情理之间,更在于启示,在于恩典,在于基督降世为人的目的,以及我们从祂而承传的使命。

圣经有许多场景,耶稣对于门徒的行为,是阻止,而不是鼓励。其实这与是否犯罪并无直接关系,所以不必以非义即罪的二元解释。如:祂阻止拔刀欲战的彼得,命他收刀入鞘;与此处祂指明门徒不识其心一样,并非否认门徒的情感、义气,而是关乎神的旨意。两次都关乎到耶稣并祂钉十字架,两次门徒貌似都在为“正义发声”。

我们认识自己并不容易。在所有的人和事物中,“己”是最不容易制定说明书的。你不能靠理论、知识去认识,需在启示与经历中认识。我们自己的意思不仅会藏在宗教意义的另一处律里,也会因些微被我们纵容的私欲而渐渐变坏,去干一些名义光明的事。

我从自己身体的经历中,深深体会到“己”的神秘,以及我们并不容易只在理论中成为最了解自己身体与健康之人。身体如此,属灵方面亦然。

随着季节的变化,我容易在换季的时候生病。有时候一天,有时候几天,基本都可不药自愈。今年不同,我在第三场雪当天晚上胃痛难当,随后引发一系列不适:严重脱水后的危机感,与造物在身体内暗设秩序的神奇恩典;连锁效应所带来的诸多不适,以及思想经身体而有的开悟,仍在继续。

在这过程中,我在审视中,对以往自以为相知的自己,多了一次新的认识。那种认知或许还停留在十年前,而今,它就像一个无声的警钟,提醒我的年龄、身体,以及身体内的系统,如免疫力,正在发生变化。我知,就这些方面而言,比起以往,现今的我需要更多的恩典。须更加自制、自知和量力而行,照顾好自己。

借助身体轻轻敲响的警钟,我们更深一步了解自己的身体和健康状况;在属灵方面认识自己,我们同样需要启示、真理的圣灵,以及我们在神主权中的经历。

就此经历而言,我不可能在二十岁时有今天的觉悟,也无须责备二十岁时的动机与冲动。就像彼得,他在年迈时做出非常深层的、关乎生命情感的诠释与教导,如:彼此切实相爱、温柔、恭敬……等。这些并不是他责备年轻时候自己的理由。相反,年轻时的他刚正、直爽、冲动,但这个男人自从被耶稣召唤,自从被启示塑造,他的人生纵然起伏,有过跌倒,他对耶稣的情感始终一以为真。

如此说来,并非因为真便无过失,只是那时他根本无法脱离、也无法超越其后几十年的经历,而认识那个写下彼得前后书、约翰书信,以及在拔摩海岛写下启示录时的自己。成熟与一辈子,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需要不断受光照的是人生,是一辈子,而不是那些在有了属灵知识、理论、为人师之后所呈现的姿态。

与启示较真,在真理面前逞强,便是我们真正的悖逆与无知。我们都须承认自己何等微小,甚至无能,并非因为突飞猛进地懂了圣经知识,就比别人在属灵的悟性、洞见上更多。我们需谦卑己心,时常意识到,并承认自己都有可能犯罪。这些罪,并非是因为我们不义,而是因为我们在行义的时候,仍不识己心。诚如主耶稣说的那样:“你们的心如何,你们并不知道。”

我们能为耶稣不顾自己的生死,就如彼得,也能不怕得罪人,甚至在不自觉中把对他人的伤害当作正义;然而在启示,以及由基督本心所流露的使命与情感之前,我们仍须常常受光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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